标题: 楼兰:回归主流之路——美国印地安童军协会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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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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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回归主流之路——美国印地安童军协会的启示




[center]回归主流之路
美国印地安童军协会的启示

楼兰[/center]


印地安人本是美洲大陆真正的主人,却曾惨遭不公对待而几乎受到灭顶之灾。自二十世纪中期起,这个民族以其顽强的生命力欲火而后生,并以主人翁姿态重新立足美国,同时将其文化逐步推入主流社会。

在许许多多印地安社区与美国主流社会抗争、交流、或协作的故事中,有这样一个完全靠志愿义工运作的组织,着眼于由孩子抓起,建立与主流社会的文化交融之桥。经过无名英雄们半个世纪的不懈努力,为印地安社区培养出大批具有主流文化与族裔传统双重优势的精英,并促使美国著名主流少儿团体将印地安文化纳入其活动内容。

这个义工组织就是美国印地安童军协会(American Indian Scouting Association-AISA)。

[center]双向沟通的桥梁[/center]

2002年暑假,正上高中的女儿报名参加了在怀俄明大学举行的第45届美国印地安男女童军年会。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儿,渴望有机会外出见世面交朋友,对自己不甚了解的多元文化颇感兴趣,我们家长当然鼓励她多参加跨族裔少儿活动。她作为女童军成员,还获得了其组织的旅行补助,基本补偿了机票和会议食宿费用。而我也获得任职单位的支持参与该会议,正好陪同女儿走一遭。



共有来自全美各地的二百多名成人和少儿男女童军参加了这次大会,其中一半以上是印地安裔。四天紧凑的会期中,成人组和少儿组有不同的课程和活动。印地安文化艺术讲座、工艺品制作和食品烹调、各部落传统服装秀及舞蹈表演、印地安历史文化电影、及适合印地安社区的男女童军活动介绍……也有休闲式的当地景观游览、冰淇淋社交派对等。年会还一如往年,颁发嘉奖给一位向印地安社区推广童军活动有功的成年人,和一名在学校和社区服务中成就卓越的印地安裔少男或少女。

参加这次年会,除了享受那些丰富多彩的活动,对我来说更有价值的是结交了很多印地安裔朋友。他们的言传身教,使我对美洲原住民的真面目有了较深了解。更使我佩服和感动的是,印地安社区为让后代融入主流而团结一心进行的锲而不舍的努力。

由于历史的原因,美国原住民与白人结下了世代难解的怨恨死结。印地安裔社区本应是最难与美国主流社会合作并互相传承文化的。印地安人在向后代传受本族裔文化时也遇到难题。有些孩子在主流学校受教育,被灌输了不少不实偏见,会逐渐忘却本部落本民族的真实历史传统。但若把孩子们限制在印地安学校,虽然对学习继承本族裔文化有利,却会使他们因缺乏对主流文化的了解而丧失将来在社会上的竞争能力。任何一种极端结果,都会导致印地安文化乃至民族的慢性消亡。

印地安社区不乏具有远见卓识的英勇斗士,早在半世纪前他们就意识到,应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既成事实的历史和现代社会。除了立足当前争取自身权利外,还必须放眼未来,开辟一条让子孙后代从本族裔和主流文化双方受益的适合途径。然而,让美国正规学校修改教科书或加入有关印地安的正确内容谈何容易,但通过形式较灵活的校外儿童组织达到此目的却颇为可行。一些具有童子军义工经验的印地安裔社会活动家,认为童子军的理念与活动很符合印地安新一代的需要,而借助该组织的高度名望和庞大会员网,又能将印地安文化传统向其他族裔孩子传播,从下一代着手达到让主流社会逐步接纳印地安文化的目的。

鉴于当时很多怀有戒备心的印地安家长,不愿轻易将孩子送入以白人为主导的少儿组织,而童子军职工也因对印地安社区缺乏了解而不敢冒然前来推展工作。1956年,以印地安社会活动家们为主发起了“美国印地安童军协会”(American Indian Scouting Association-AISA),作为一个中介团体,在原来互相隔膜甚至敌视的主流社会与印地安社区之间,搭起一座沟通的桥梁。利用深得主流团体和印地安社区双向信任的优势,成为双方之间联络的推手。



次年,新生的印地安童军协会就与美国男童军(Boy Scouts of America)联合举行了第一 届全国性研讨会,旨在探讨在印地安社区推广童军活动和向童军组织传播印地安文化的可行性。自那之后,AISA研讨会成为全美国印地安裔社区的年度活动。1964年开始有女童军参加年会。美国女童军(Girl Scouts of the USA)于1969年起正式加盟主办者行列。

年会开办之初主要针对成人,参加者有男女童子军专业职工和义工、印地安裔社区活动家及艺术家等。旨在让成人们经过培训和交流,可以向印地安裔社区少儿推广童军运动,或向各族裔男女童军的孩子们介绍印地安文化。

但后来很多印地安裔少儿和其他族裔的男女童军们跃跃欲试也想参加此活动,成人们也感到,少儿们确实可以通过参加此类年会而直接受益。1975年起,年会扩大接收十二至十七岁的印地安裔少儿和其他族裔男女童军成员。如今每年的与会者中,少儿人数约占一半。

此年会通常都是暑假期间轮流在不同大学校园举办,并由所在州的印地安部落和大学出面做东。由于该年会举办多年已具良好口碑,拥有印地安部落保留区的州及州内大学往往竞相邀请,举办地不少公司银行也乐于提供赞助,因此向与会者收取的费用相当低廉。

虽然与美国最大的少儿组织男童军和女童军紧密合作,美国印地安童军协会至今仍是自成一体的独立义工型组织。该协会并无固定办公场所,其董事会由全国各地各族裔人士组成,主席和组织委员会则于每年年会期间改选。他们有印地安社区人士和各族裔男女童军职工义工,是支非常多元化又具凝聚力的队伍。他们为此活动付出极大精力却分文无取,很多人还是利用假期自付经费参加会议。

正是这些不计名利的志愿者们数十年努力的结果,印地安裔虽然按人口算是少数族裔中的少数,其参加美国男女童军的百分比却在各少数族裔为最高,而印地安文化风俗也被大量正式列入男女童军的教材之中,通过这庞大的主流少儿组织向各族裔新一代广泛而永久地传播,双赢局面已经形成。

[center]代代相传的精神[/center]
印地安文化强调“精神交融”。在“人类与植物的互动”讲座中,提到人类可从自然界的植物中获得四类收获:食物、药物、材料和精神。前三项具体,后一项看似抽象,却是印地安人最崇尚的。(中华文化讲究的在自然界中修身养性,其实也是一种精神交融。)

印地安童军年会就体现一种强烈的精神互动性与吸引力,许多参加者在乎的并不只是从讲座和活动中所学的具体技能和知识,而是来此感受这种“精神氛围”。这是友谊的聚会,也是扩展了的家庭与社区活动,来自全美各地的各族裔人士,亲密相聚一堂,成人和孩子们都会结交不少朋友。美国男童军和美国女童军本来是各自独立发展的团体,也通过这个活动携手共进,互通有无。参加过此活动的人们,常会被其精神所吸引而再次前来。



亚利桑那州一个女童军分会的几名职工义工,长途驾车带了八名印地安裔女孩来参加年会,在历经数州的来回旅途中,她们还沿途旅游饱览风情。这个女童军群体已经连续数年前来参加年会,女孩们说,因为每年的举行地点和内容不同,她们总能学到新东西,并有机会走遍美国的许多地方。长途旅行和集体生活,使她们见多识广并培养独立精神,是她们女童军经验中最有趣的部分。

我们在丹佛一下飞机,就遇到都穿着女童军制服的一支队伍同乘接站大巴。这是由五名成人和十六名女孩组成的女童军小队,来自伊利诺州的一个小镇。这清一色白人的队伍是第三年参加这印地安童军年会,是什么吸引她们前来?女孩们说:“见世面、学知识、交朋友、找乐趣!”她们的住区种族比较单一,女童军活动给予她们机会走出家门,去了解多元化的世界。

经常穿着男童军制服的两老一少,是来自纽约市的布朗夫妇及孙子。这对黑人夫妇参与此年会已有十多年,他们的子女们都曾是男女童子军,也来参加过印地安童军年会。如今子女长大成人,但老夫妇俩仍担任童子军义工,现在是带孙子来与会了。布朗太太通过年会和童军义工经历学得的手艺和结交的关系,对她自己的手工艺品生意也颇有帮助呢。

另一位常穿童军制服的老奶奶艾玛,当年曾服役美国空军,在驻防多国的军旅生涯中,她一直是美国男女童军海外团的义工,数名子女都在军营和童子军中长大。她参与印地安童军年会也有十余载,如今她已退休在家,腿脚也不太灵便了,却仍带着上高中的孙女来参加会议。

全家一起来参加年会的大有人在,夫妻、祖孙、母女或父子到处可见,体现了童军运动代代相传。更感人的是印地安裔的传承精神,数十年如一日或数代人前仆后继地投入童军协会的义工行列。



最早创建印地安童军协会的元老们如今许多人已不在世,而当了曾祖父的本\char{8226}祖噶却至今仍是年会的活跃人物。从机场接送到每天早会前的风趣开场白,都可见他精力充沛的身影。他表示,当年创建这个组织时就放眼未来和下一代。百年树人的路途虽然漫长而坎坷,却风光无限。他现在子孙重孙满堂本可享天伦之乐,却仍对参加年会乐此不疲。

        从事印地安篮编艺术三十多年的朱蒂,先后获得过两个印地安研究学位,现在弗蒙特大学任教。为了和儿子一同成长,她二十多年来一直是男童军义工。如今孩子已长大成人,她仍热衷于将她的印地安人文学家和民间工艺家以及童军工作经验奉献给全社会。她主持了成人组和少儿组的若干讲座,是最受欢迎的讲员之一。

        退休工程师暨印地安历史学家保罗·皮布拉是个典型的印地安汉子,他在协会创立初期就是积极的组织者,他和儿子都先后担任过年会主席,如今,年轻的孙子已是本届年会组织委员会的成员和少年组的负责人,接了祖父和父亲的班。这祖孙三代印地安人是年会上的抢眼人物。

        童子军鼓励孩子自我管理培养领袖能力的宗旨,充分体现在印地安童军年会之中。少年组的活动完全由一个青少年组成的领导小组安排管理,其主席、秘书等也每年改选。数十年来,很多印地安裔男女少年,就是通过参加童子军活动和年会的领导与管理获得锻炼,在日后申请大学和就业时提交出亮丽的履历,继而成长为社会各行各业的精英。他们成年后也会继续参与印地安童军协会活动,向更年轻的一代传递薪火。

[center]需要澄清的偏见[/center]
白人对印地安人的偏见由来已久,乃至很多为介绍印地安文化而编写的史籍和文艺作品中,都有意无意夹杂了不实成分,因为它们大多并非由印地安人编撰。

年会期间,针对常见的疑问与误解,印地安裔人士进行了澄清与解说。我也发现自己以前对印地安文化的认知有限,就像其他族裔看我们中华文化一样,一不小心就会因无知和受偏见影响而闹笑话惹麻烦。因此有必要让其他华人也了解一些对印地安裔来说比较敏感的问题。

定义哥伦布:
在美国的历史书和教科书上,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殖民者的抗英独立战争、美国的建国等,都是必不可少的内容,并作为国家的光荣与胜利向后人代代传颂。

而这些历史对印地安人来说却充满撕心裂腑的痛苦、耻辱、与失败。何况美洲本来就是一块有人类居住的大陆,哥伦布根本不是美洲的发现者,而是引来欧洲殖民者入侵美洲的元凶。原住民眼中的英国人、法国人、西班牙人,或闹独立的殖民者,都是白人,他们跑到印地安人的土地上来为了争夺地皮财富而打仗,在别人的家园上建立国家,难道不是掠夺和侵略?印地安人的看法确实没错。其他族裔在论及哥伦布和美国历史时也应顾及他们的感情。



印地安文化的多元性:
头上插羽毛、住锥形帐篷(TEEBEE)、围着篝火跳舞等,是被模式化了的印地安形象。就像美国人把中国人描绘成戴瓜皮帽、留辫子,令华人们无限反感一样,如果不了解印地安的多元化,而用固有印象去套他们,也会引起他们不满。

美洲土著印地安人约有五百多个不同的民族部落,各部落自有独特的语言、风俗、文化、服饰和生活方式。不少部落不用羽毛作装饰,很多民族尤其住在北方的根本不住帐篷。亚裔们不愿被混为一谈而抹煞各亚洲国家和民族之间的文化差异,印地安人同样对将其民族一概而论颇有微辞。

还有所谓“印地安酋长”(CHIEF),完全是白人发明的名词。原始印地安部落通常实行非常民主的群策制度,许多部落根本没有什么“酋长”,有些部族由德高望重的长者作代表与外界交涉,也有的甚至没有特定代表。这些代表并不一定是部落的头领或起发号施令作用。迄今还有些印地安部落仍有母系氏族遗风,作决定的是由妇女组成的幕后议会(董事会),讨论重大问题时成年男人不得在场,当做出决定后再通知男性代表(酋长)并由他出面外交而已。但“酋长”成见在美国流传多年,至今连一些政府机构要与印地安部落社区交涉时,都只承认“酋长”是其法定代表。使得一些原本并无酋长的部落不得不推选新酋长,以致弄假成真。

印地安姓氏与血统:
很多印地安人的姓氏很有趣,与会者中就有姓“奔鹿”(Runningdear)、“鹰羽”(Eaglefeather)、“岩丘”(Rockhill)等等,我还交了个朋友,她姓“熊出来了”(Bearcomesout),这些姓氏显然与当年他们渔猎为生的生活有关。我向印地安历史学家保罗请教他们是随母姓还是父姓,他挺神秘地眨眨眼,说这问题一言难尽。我通过交谈得出的大致印象是,虽然各个印地安部落的习惯不可一概而论,但好像有些文化并不在意姓氏,这或许来自母系氏族风俗,生了孩子有名无姓并不奇怪。后来是为了适应社会才取了姓,有些以部落名称为姓氏,有些就用了飞禽走兽等当家族标志,可以随母也可以随父姓,通常看父母何方的血统更高贵或势力更强大,甚至可以改换别姓。通常他们特别珍惜其印地安血缘,如果印地安人与外族人通婚养育的后代,常会随无论父母有印地安血统一方的姓,而且他们有一套很严密的证明血缘方法。如这年会上评选的印地安杰出少年,就必须证明要有起码八分之一印地安血缘。



如今的印地安人生活在现代社会,或许是几乎没有经过农耕社会就跨入了资本主义,一些印地安社区还保留了部落、氏族、母权、财产共享等母系社会原始共产主义风俗与意识。在实行一夫一妻固定伴侣制的当代,他们认同的现存母系氏族部落文化,更多是从社会学角度按权力分工以女性为主导来定义的,而不是从生物学人类学角度来说的。有人听说一些印地安部落仍然实行母系管理,就以为人家还实行配偶不专一的混婚制,完全是因概念不同而造成的误解。

欧亚迁移假说:
常听到一种说法——印地安人的祖先是远古时期跨过白令海峡由欧亚大陆迁移而来,许多印地安裔对此并不认同。他们认为这只是一种推测或假说,尚未得到有力的科学证实。即便证明了有部分人类是由欧亚迁移美洲,也不能说明美洲就不可能有完全土生土长的人类。一些印地安裔对这欧亚移民假设还很敏感,他们认为这无非是想否定印地安人自古就是美洲大陆的主人。我原来也想以“远古同宗说”与印地安朋友套近乎,但了解他们的想法之后,感到亚裔在与印地安裔论及此假说时,还是小心为妙。一次有位来自中国的学者在美国户华人社区大谈美洲印地安人是从中国大陆中原地区移民来的,根据是中国古代有“大熊氏”并以熊为图腾,而印地安人也爱用熊作图腾等,引起听众哗然。这话还没让印地安人听见呢,不光说美洲没有土生人类,连熊类都没土产的!在做科学分析推论时,也不可光凭想当然或钻牛角尖,而忘却了人类社会的现实情况和政治需要。

政府原住民津贴:
有人以为印地安人都靠领政府津贴生活,而这种补助是白人侵占他们土地后的歉意施舍。这更是一种误解。如今的印地安裔完全与其他族裔一样,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这也是印地安人天生的勤劳本性。他们不再是以前的渔猎民族,也不都住在保留区内。他们有专长受过教育,经济实力多元化。有些印地安裔确实还收到政府的钱,那是因为当年其家族或部落的土地被征收后用作投资的回馈,就像人们购买股票的分红。但对印地安人来说,土地被征实属被迫,如今补偿的每年数十到数百元,显然不够谋生更不足以抚慰心头之痛。而这些微不足道的津贴却还常被政客们有意夸大,以掩饰白人先辈掠夺的罪过。如果盲目听信偏见而以为印地安人靠政府赡养而好吃懒做,难道不是在印地安人的伤口上撒盐?

[center]任重道远的任务[/center]
讲座中例举的两个有关学校教学的故事令人深思。一个是老师让小学生们写赞颂哥伦布的作文,引起一名印地安裔学生的反弹,她进行了一番研究,写了篇哥伦布是入侵者的文章,却被老师否定而被迫重写。

另一个故事有关数学教学。老师教一年级学生学加法,2+2=?,举例说:“如果你已有两个苹果,又得到两个,你一共有几个苹果?”一个印地安孩子不解地问:“既然我已经有了两个苹果,为什么还要再得两个,把它们给别人不好吗?”这是印地安人原始共产主义的传统思路。而一门心思教算术的老师却只顾眼下,启发半天,那孩子还是得不出“4”的结果,而是说:“如果我吃了一个苹果,另外三个给了别人,那我就一个都没有了!”无可奈何的老师对这学生的结论是:“笨得无可救药!”但只需稍加分析就知,这孩子不仅会加法,连减法都会。可惜老师被偏见蒙住了双眼。



这些故事说明,在不同文化环境中成长的人有不同的思维方式和观念,而在美国这个多元国家生活工作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了解和尊重其他族裔的文化传统,才能不伤害别人的感情与自尊。这对与孩子打交道的教育工作者来说更为重要,因为天真无邪的儿童往往会道出成人不敢说的真相,而他们能够保持民族文化传统又是多么可贵。如果成人对此缺乏理解而伤害了孩子们的自尊与自信,将对他们造成终身的伤害。

让少儿工作者明白这些道理并了解印地安文化,正是美国印地安童军协会多年来致力的目标!他们当年之所以选择与童子军合作来培养新一代,是因男女童军热衷探索自然保护环境,这正是印地安人追求的生命之本。而童子军强调从小培养孩子的自强自立与领袖能力,又有利于印地安裔后代掌握闯荡主流社会的本领。男女童军活动可以在任何地方开展,而不必依赖特定的地点设施,也便于分居在广大城郊乡村不同地区的印地安孩子参与。

另外,最有吸引力的是,男女童军是由成人义工来指导孩子,活动内容又具有灵活性并鼓励引进多元文化,这给予有志通过主流组织传播印地安文化的人士极好的机会。如果对主流学校教学内容中的偏见不满,家长和社区人士只能提意见,而不可能取代老师去教课。但在童军活动中,成人义工却可以亲自而直接地向孩子们传授未经歪曲的民族文化,还可以通过这历史悠久成员庞大的团体,将本族裔文化向全社会传播推广。当年印地安社区的这些有志者的先见之明和身体力行,如今已经开花结果。



通过参加这次年会,女儿和我都结交了不少印地安朋友。他们都很热情友好豪爽,对我们华人也很尊重。来自怀俄明州“风河印地安保留区”的成人和孩子们,听说我们在会后要去黄石公园,那么一定会路过他们那里,便热情邀请我们去做客。后来因为行程紧张,我们未能在风河停留,但开车途径那浩瀚开阔的原野时,我更理解了印地安人的宽广心胸。

正如印地安历史学家保罗\char{8226}皮布拉对我说的:“每个人对不了解的文化、风俗、民族或社区都会感到神秘而难免产生偏见误解,但我们无需一厢情愿地着急向别人解释灌输自己的文化,而应通过互动性的交流合作,逐渐做到彼此理解。只要人们都能承认社会文化的多元性,对尚不认同的文化也不要敌视打击而要允许存在,就可以做到海纳百川,互相包容,互通有无。”

进入二十一世纪的美国社会更加多元化,政府和团体也更重视联络少数族裔社区和吸收多元文化,少数族裔与主流社会交融的环境要比半个世纪前好很多。男女童军等主流少儿团体正在热情地向少数族裔敞开大门,但与亚裔、拉丁裔等新移民群体之间仍缺乏得力的沟通渠道。目前美国亚裔人口已是印地安裔的四倍,但亚裔文化对童子军的影响和童军活动在亚裔人口中的普及率,却远不如印地安社区。亚裔社区的整体团结性凝聚力,也比不上印地安社区。以重视培养下一代、热衷传播本民族文化著称的亚裔社区,是否应该从印地安童军协会的故事中获得启发呢?

(原文曾刊于2002年《世界周刊》,本文有所增改)

[ Last edited by 楼兰 on 2005-8-21 at 04:48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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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1 02:23 P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感谢楼兰的好文!
我在想,待我的孩子大一点,定会送他们去参加年会的.
另外,从你的文章里,我理解,亚裔童军协会还没有成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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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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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1 02:41 PM 
这篇我在楼兰的博客里看过了.

我翻遍了那里了呐, 那个剪纸怎么弄的啊? 还有你画的画, 都很厉害啊.

谢谢给我参观了很多好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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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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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1 02:46 P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珍藏的孩子多大了?有否参加童子军?

年会那样的活动确实很让孩子们开眼,我女儿去过后受益匪浅,在她申请大学的履历表上也是一项credit呢。通常华人孩子参与的校外活动,不是Academy,就是Chinese style。大学看到你参加这样多元化的活动,认为你有更广阔的活动范围和兴趣潜力。

迄今是没有亚裔童军协会,亚裔参加男女童子军的比例也很低,这是亚裔在与主流融合方面的落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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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1 02:47 P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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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osted by 阿平 at 2005-8-21 04:41 PM:
这篇我在楼兰的博客里看过了.

我翻遍了那里了呐, 那个剪纸怎么弄的啊? 还有你画的画, 都很厉害啊.

谢谢给我参观了很多好东东.

好哇,阿平悄悄进村来,咋不给俺留个脚印记号啥的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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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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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1 02:51 PM 
可以留脚印的吗?

我摸弄了半天, 没找到可以写条子的呐, 今天还想着给你发个短信.

让我再去看看..

都说啦, 四十以后檬查查了嘛... 哈哈.

台湾有个节目, 有句名言,: 凡走过的必留下脚印.....
我以为你的博客有那个功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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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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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1 02:56 PM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楼兰 at 2005-8-21 02:46 PM:
珍藏的孩子多大了?有否参加童子军?

年会那样的活动确实很让孩子们开眼,我女儿去过后受益匪浅,在她申请大学的履历表上也是一项credit呢。通常华人孩子参与的校外活动,不是Academy,就是Chinese style。大学 ...

我曾是男童军的 DEN LEADER , 有两年的时间. 郎平以前的丈夫白浪是我们的领导, 现在我没有时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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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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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1 03:23 P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阿平 at 2005-8-21 04:51 PM:
可以留脚印的吗?

我摸弄了半天, 没找到可以写条子的呐, 今天还想着给你发个短信.

让我再去看看..

都说啦, 四十以后檬查查了嘛... 哈哈.

台湾有个节目, 有句名言,: 凡走过的必留下脚印.....
我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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