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新疆美只是传奇
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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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28 08:39 A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新疆美只是传奇

文\夏敏
http://wenxinshe.zhongwenlink.com/home/news_read.asp?NewsID=76441

在世人眼里,新疆是个美不胜收的地方。但是,如果我说新疆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美,将立刻遭到围攻。常住新疆的人必定冷眼我:兄弟,新疆你来过几回?住过多久?不要信口雌黄!曾去或未去新疆的朋友也会对我的质疑不屑一顾,觉得我应该是那种特没眼光的人。

是啊,我是哪瓶药吃错了,非要跟众人较劲呢?那好,我就跟你说,用你自己的眼光看新疆,不要迷信别人的说法。我不觉得新疆美不胜收,基于以下理由。

新疆有着大面积的荒芜,似乎与它的“好地方”的传说大相径庭。你也许会说,荒芜本身也是一种别处没有的苍凉的美啊,是壮美啊!我觉得你的结论太过简单了些。你到这个“壮美”里面住两天试试,我相信你会急于逃离这壮美。我是第二次进疆,新疆不像几年前初访那样充满了神奇。记得四年前我去新疆大学开会以前,脑海里经常盘旋着一首歌的歌词:“我们新疆好地方啊,好山好水好风光……”,听着听着,两只脚就痒痒的,希望赶紧抵达新疆;为了那次出行,我特地做了一些关于新疆地域人文的功课,我要试图解开新疆神秘的纱缦。翻看了几本书,网上查找了旅行攻略之类的文字资料。很多是以前关于新疆常识的模糊记忆的恢复:什么地大物博啦,民族众多啦,风俗独特啦,景色宜人啦,都是一些极抽象的概念。到了新疆以后,我才知道别人的说法有的没有骗我们,有的却要重新掂量。有两条很重要。一是新疆之大是千真万确的。从乌鲁木齐到吐鲁番,地图上并不远的距离,坐汽车居然超过了走一个半福建的时辰,在内地,走几步路就能高效地把事情做完,可是在新疆,从做一件事到做另一件事,单单跑路的时间,都要耗掉你许多宝贵的时间。二是新疆的美跟荒凉是错杂在一起的,新疆这地方大面积缺水,车行千里看不到一洼水和一眼泉是司空见惯的,到处是戈壁,杂草都难丛生,更何况绿色,所以在新疆这个地方,只要有水,就有绿洲,我们见了绿洲心里特别舒服,那是因为荒凉的戈壁、沙丘占据了太大的面积所致。我常常倚着车窗傻想,这些成倍于绿洲的戈壁和沙丘实在荒凉,干燥,说它“鸟不拉屎”也不为过,在里面数百公里的乘车行走都会心生恐慌,人居怎么可能?所以读者朋友,你要说新疆美,请绕开他人关于新疆浓艳的文字渲染。

新疆有沙漠有绿洲,有中国元素也有中亚情调,它的美看似多元并蓄,其实它的美大而无当,并不细腻与精致。所有到新疆的人,都带着某些神秘感入疆,真是想要“掀起你的盖头来”,可是解开盖头后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新疆该热烈的地方照样热烈,该粗鄙的地方照样粗鄙。新疆和我们所有人的生活地一样充满着牢骚、忧郁和遗憾。你乘坐的汽车走在乌鲁木齐街头照样像你生活的城市一样发生严重拥堵,它的“的士”甚至比你的城市更难打到,更胜一筹的是它空气里的尘埃比你故城里的漂浮更久,它中午的暑热不比你的城市逊色,游客进疆千千万,可是它的服务业仍然像计划经济时代一样亦步亦趋。所有被看来有一点“姿色”的景点,都被严重哄抬起价格从而让游人抱憾旅游。秋天的喀纳斯色彩够美,饱和的景点涌动着争睹的游人。于是美景让位于市场般的观光客。旅游价格已经高得离谱和吓人。坐着船花40分钟绕湖一周,120元没了;去禾木做一个小时的观景,就是木屋、草原和毡房,280元没了。我在伊犁的察布查尔县参观锡伯族民俗风情园,其中有锡伯民间歌舞展示,表演结束,主人看似盛情相邀起舞,等我们一干人马舞罢,便伸手向我们讨要共舞费50元,还沉浸于方才欢快起舞的我们,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新疆的旅游愿打,游客真的愿挨吗?非也。很多人觉得来了不值得,我在旅游车上听人公开宣称,今后谁爱上当谁上当,反正我不想再来了。甚至有人将导游号称中国第一美景的喀纳斯跟号称第二美景的九寨沟相比,得出一个情绪化十足的结论:喀纳斯哪里比得过九寨?钱收的倒是吓人。尽管黄龙九寨跟喀纳斯各有其美,为什么喀纳斯的“在场”旅行者会对喀纳斯旅游怨声载道?再如,从喀纳斯到布尔津去看五彩滩,围墙将五色土堆积出来的河滩一圈,方圆不足一公里,游客到五色土滩前照两张相回到景区大门,5分钟足够了,居然120元。新疆旅游干嘛在门票上大加“动作”?这些景观并非新疆人专有,而是来自上天的赐予,为什么成为某些人的摇钱树?结论不言自明,一切都是为了钱。“钱”途无量的新疆旅游,把天下游客当成财富之源,新疆用这样一种态度“欢迎”游客,游客还敢再次造访新疆吗?

新疆的旅游观光已经沾满了铜臭,所以它的美将不得不被人大打折扣。你可能要嘲笑我这样的过于挑剔的旅游心态,但是我只想做与自然身心畅快交流者,带上处处挨宰的帽子的旅游,不是正常的旅游。我相信旅游业耗费的公共资源很多,多数需要门票来补偿也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事。然而,凡事要有个度,因为过犹不及!

说起这次新疆之行,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快和不顺。8个小时可以飞抵新疆,但是因为“流量”原因在天上和几个机场耗去了18个钟头,在乌鲁木齐机场遭遇的“打击”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前一架班机严重晚点了5个钟头而导致预定的另一架飞伊宁的飞机遗憾地飞走了;一个是美丽的空姐在机上口口声声允诺帮助顺利改上另一架就近起飞的飞机前往伊宁,可是到了机场无人负责我们误机改乘之事,我们像极了无头的苍蝇,汗流满面,拖着行李箱,在几个航站楼来回奔跑,像被抛弃的孩子,不知所向。暂时忘却这一切不快的记忆吧,我也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在乎金钱,花钱就是买罪受的嘛!既然出来了,就要学会舍财免灾,像一个包容心极强的旅行者,只看新疆的好,只瞧新疆的美,别的,像服务啊,旅费啊,统统可以忽略不计。于是,我就假装很轻松的样子,在不低费用下走访被许多照片过度美化的景点。

不过牢骚归牢骚。新疆还是给我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印象。这首先一条就是新疆的人不错,新疆的人比新疆的景更好!新疆吸引我的,不单是它的景,更多的是它的人。是新疆的人,成为我老想回到新疆的理由。这并非讨好新疆人。我这样说话是有证据的。第一是新疆人总是把你的事当成它的事,俗话说来,这叫热情。新疆旅游虽然有这样或那样的遗憾,但是新疆的人让你尽可能减少你对新疆的负面认识。这些新疆人对自己的城市和环境虽然也有批评,但他们异口同声地告诉,新疆真的很好!我相信他们这些说法是发自内心的。不管认识你或不认识你,他们都对你不坏恶意,这样的说法几乎出自每个人的口,他们也会身体力行地帮助你,让你在新疆尽可能不要太多留下遗憾。我因为误机至凌晨3点飞抵伊宁,新疆朋友周密安排我的接机和吃住;我在5年前认识一个新疆导游,这次继续联系她帮忙旅游上的事,她就像亲戚一样无微不至,没有拿走我一分钱,甚至还宴请我和我的朋友。我太太要多留几日新疆旅游,她一面未见的网友居然调动起全家的关系和“资源”热心照料;这样的新疆人比广告牌美化新疆的广告词更有说服力。在新疆,人和人的关系,更多的不是建立在金钱之上,而是彼此对情感的珍视,这在我所处的沿海城市,可是久违难遇的事。

拉拉杂杂说到这里,实在很有必要记述一下旅新的行踪。一方面这样做是我外出旅游习惯,一方面也是我日后重温新疆的“印迹”。我于7月12日飞新疆参加在伊犁举办的中国哈萨克文化研讨会,我并非哈萨克族研究专家,因为实在希望重返新疆,特地为哈萨克族女诗人阿依努尔的诗作写了一篇心得从而获得参会资格。盘算着兼顾旅游新疆的目的已经很清晰了。13日凌晨3点走出机场,坐在特地前来接机的哈萨克族司机乌尔肯的越野车,伴随着车内优美的新疆乐曲,穿行在高大杨树夹道的宁静而笔直的街道上,已经分明感受到一种明显的异域情调。14日上午因为没有我的学术发言,我在办会单位领导夫妇的“特别关照”下继续乘坐乌尔肯的越野车,穿行在没完没了的杨树夹道的公路上。我们在学院书记夫人和我的老友吴晓橖教授的陪同下参观了锡伯族民俗风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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