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ZT--倫敦的韻味 王清和
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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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shanghai
发表于 2015-7-17 07:39 A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ZT--倫敦的韻味 王清和

注:最近讀新聞説中國人出國旅遊人數過億,网上讀到的遊記也極多。
轉録一篇《倫敦的韻味》此文既寫出了水深土厚的文化沉澱,又寫出了個人的異鄉心境,很是欣賞。



1)
伦敦,沉甸甸的。   
沉甸甸的,是伦敦的建筑。   

伦敦的建筑全是砖石结构。有新,有旧,有的是著名的波特兰石,有的是普通的砖头石块,有的金碧辉煌,有的质朴无华。无论王宫还是民居,教堂还是店铺;成为伦敦象征的塔桥(Tower Bridge),钢筋铁骨外也包裹了石头的皮肉。   

在布丁巷(Pudding Lane),底座高40英尺、柱身高120英尺的大火纪念碑记载着一次劫难:1666年9月2日,一间面包房焙烘面包时不慎失火,火势迅速蔓延,在四天内共吞噬87座教堂、1.3万幢房屋,全城五分之四的建筑成为焦土。火灾后,议会通过法律,禁止再用木料造屋,所有新建筑必须是砖石结构。 浴火重生的伦敦成为一座坚实厚重的石头城。                          

2)
散布在石头城大街小巷的,是形态各异的青铜像。   

古往今来的青铜象,站立在每一个路口、要冲,甚至犄角、旮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功臣勋将、艺工巧匠……仅在国会广场,便有狮心王理查、克伦威尔、丘吉尔和美国总统林肯等人。知名或不知名,都是沉甸甸的人生:生死悲欢,血雨腥风;亲情敌意,刀光剑影……   

只是伦敦人疾步生风,只是纽约客行色匆匆。   
匆匆一瞥,都是奢侈,是挥霍。   
时光无情流逝,铜像蒙着尘埃;孤守百年、千年的寂寞,也许只有一颗青铜的心才能承受。                          

3)  
身高五米的纳尔逊(Horatio Nelson)将军,就这样孤寂地站立了160年,高高地,在56米的纪念碑顶。俯视人间——红尘滚滚;仰望天际——云雾缭绕。   

他站立在特拉法加广场(Trafalgar Square),与巴黎的凯旋门隔海对峙。1805年10月21日,纳尔逊海军上将在西班牙的特拉法加角打败拿破仑的法西联合舰队,在接舷战中,一颗步枪子弹穿透前胸直到脊梁骨,扬名地成了鬼门关。   

纳尔逊、碑底基座四壁镶嵌的四场战役的浮雕、台基四角各一只威风凛凛的铜狮,据说都是用缴获敌舰上的铜炮铸成。   

来伦敦,一定要来特拉法加广场,否则好象没有到过伦敦。大英帝国各地到伦敦的距离,由此算起,如同巴黎圣母院前的星形地标。   

成千上万只鸽子群栖在此,生生不息,飞起来遮天蔽日,落下后羽翼斑斓。                          

4)  
特拉法加广场的沉重是物质的,炫耀着生前的辉煌;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的沉重则是精神的,负载着身后的荣辱。   

1065年,在诺曼底公爵威廉渡海征服英格兰的前一年,西敏寺开始修建,两座塔楼于1740年完工。这座历经几百年建成的教堂,具有早期哥特式风格——全系石造,拱门圆顶,构造复杂的穹顶高达100多英尺,直立尖耸,彩窗眩目,散发出恍惚的神秘气息。   

自1066年起,每位英国国王(除了13岁即被谋杀于伦敦塔中的爱德华五世和“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爱德华八世之外,共37位国君),均在此加冕登基;这里也是他们的归宿,从亨利三世到乔治二世的20多位国王均安葬于此。因此,西敏寺是英国王室历史的见证。此外,英国许多名人死后也被安葬在教堂之内或在此树立纪念碑,如牛顿、达尔文等。教堂内的“诗人角”,则是诗人和作家的墓地,如狄更斯等。这里被称为“荣誉的宝塔尖”。   

堂内光线昏暗,地面、墙上、柱旁、角落,到处是墓棺、墓穴、墓碑、墓雕,甚至地板上都凿刻着姓名。诗人余光中在《不朽,是一堆顽石?》一文里说,在这座“特大号的鬼屋”中飘荡着三类鬼魂:“掘墓埋骨的,是实鬼。立碑留名的,是虚鬼。勒石供像的一类,有虚有实,无以名之,只好叫它做石精了。而无论是据墓为鬼也好,附石成精也好,这座石寺里的鬼籍是十分杂乱的。帝王与布衣,俗众与僧侣,同一拱巍巍的屋顶下,鼾息相闻。高高低低,那些嶙峋的雕像,或立或坐,或倚或卧,或镀金,或敷彩,异代的血肉都化为同穴的冷魂,一矿的顽块。”千鬼一窟,即使人流涌动,也能感受到附着在石头上的魂灵不安的躁动。   

还有泰晤士河上随波起伏的轻巡洋舰“贝尔法斯特”号(HMS Belfast);在远方时隐时现的圣保罗大教堂(St. Paul's Cathedral)的圆顶;伦敦塔(Tower of London)内的王冠、权杖、珠宝以及武器库中密密麻麻的刀、枪、剑、戟……   

沉甸甸的,是伦敦的历史。                        

5)  
说到历史,不能不提大英博物馆,我来伦敦,最想一睹的就是大英博物馆。

从伦敦大学出来不远便是博物馆的后门,绕到位于“伟人罗素街”的正门,说实话,博物馆的外貌让我失望,与齐名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相比,虽然同是罗马式建筑,但气势上矮了不止一截,如果不是慕名而来,绝想不到这里藏着埃及的罗塞达石、希腊的帕特农神庙、亚述的泥板文书,正在举行“中国七千年玉器展”……   大英博物馆是免费的,只是一块告示牌建议访客“乐捐”两镑,比那些王宫、城堡、圣保罗大教堂(教堂还收费?)动辄十几镑的门票,无疑是慷慨多了。   走过门厅,眼前豁然开朗——我甚至有些惊异:一座巨大的“室内广场”出现在眼前,这就是被称为“欧洲最大的非露天广场”的“伊丽莎白二世大庭院”,它是耗资一亿英镑(约1.6亿美元)改建后在2000年12月重新开放,占地约8000多平方米,四层高的玻璃屋顶由3300多块三角形玻璃拼成,倾泄而下的天光、略带青黄色的石料、矗立正中的圆柱型阅览室(就是当年马克思在此阅读的阅览室)、四边沿墙而立的雕塑,揉和起古代与现实、历史与艺术、文化与技术,使整个大厅有一种梦幻的情调。   

这情调弥漫在整个大英博物馆。   

6)  

雨潇潇,还是雨潇潇。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在沉甸甸的、梦幻般的伦敦,想起戴望舒《雨巷》中的意境,令人惑然。但不由自主地,这意境就是执拗地跳进脑中。   

也许,只是因为,在伦敦的四天,几乎总是阴天、下雨。那雨,不疾,淅沥沥,那天,灰白,雾蒙蒙,像是中国江南的梅雨季?   

也许,只是因为,在河边,在桥头,傍晚时,汽灯下,小贩们的叫卖声,糖炒栗子、花生米散发开来的阵阵香味,使人恍惚回到灯光桨影的秦淮河?   

沿河而起的石头城,雨夜潇潇,也许难免使人念起“潮打孤城寂寞回”的诗句?   

在最后一个雨潇潇的夜晚,我们从杜莎夫人蜡像馆(Madame Tussauds)出来,走过福尔摩斯的铜像,在贝克街乘地铁到皮卡迪里圆形广场(Piccadilly Circus),漫步到中国城、兰开斯特广场(Leicester Square)、特拉法加广场,又乘上双层红色公车到了维多利亚火车站,随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在失掉方向感后,推门走进一间酒吧,坐下来,一杯生啤酒,黑色,酒花溢杯而出,味稍苦。   窗外雨潇潇,夜深了。吧台女敲铃——离酒吧打徉还有十分钟。   

剪不断、理还乱、在伦敦。 明天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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