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艾利克之死
大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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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2 01:57 A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艾利克之死

门虚掩着,黄昏的光从门缝中照进来,而艾利克选择了一个背光的黑暗角落。余晖在水泥墙上呈现出黄褐色,如刚刚死去的艾利克的兄弟的毛色一般。艾利克的兄弟,在穿过街道时,被一辆急驰而过的小轿车压死了;而小轿车却没有停,甚至没有象征性的闪一下红灯。艾利克将头藏在墙角与身体之间,颤抖着、哀叫着,它是不是害怕或者伤心——谁都不想知道,更没有谁会在意一只狗的死活。即便是它们的主人也一样,他只是拿过一只装垃圾的塑料袋,将小狗的尸体装了,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

艾利克的妈妈---一只年老的母狗,出去觅食了。因为,主人多半的残羹剩饭用来喂养鸡鸭。至于这只年老的母狗,它的毛色不再鲜亮、它的行动不再迅速,还能自己找到食物,好几次想将它送人都没能送出去、更不会被人捡走;鸡鸭则不同,主人用它们来换取金钱。当艾利可的妈妈回来发现自己的另一只幼崽不见了,便开始忧伤而急切的吠叫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闻着地上的气味到了艾利克的兄弟死亡的地方、到了那个做了暂时坟墓的垃圾箱,而后又回到路的中央---艾利克的兄弟死亡的地方发出低沉的“呜呜”的叫声。这个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个黄昏。艾利克不时地将小脑袋伸出门外,在马路上小心地探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它在地上轻轻嗅了一阵之后,又缩回了房子里。之后,一切平静了。

沿海地区的雨季,持续的时间很长。今天,由于台风来袭,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轰隆---”,一道蓝色的电光之后,这声音吓得艾利克缩作一团。它在一滩尿液与雨水的混合物中哀叫着,它害怕了、它饿了。它的妈妈觅食还没有回来,而主人却已将门锁了。因为,门被大风吹得撞在墙上的声音提醒他:这样,玻璃会被震碎。关好门之后,他由于没有听到大狗和小狗嬉戏的吵闹,很是满意的上楼了。电闪雷鸣直到凌晨时分才停止,狂风和暴雨没有听。艾利克哀叫着不时向门外看,它希望能看到什么!但它所看到的只有被狂风吹得乱摆的雨帘,以及被雨水浸得冰冷的门板。天亮了,门开了,艾利克瑟缩着向外爬;它冷了,它想喝妈妈那温暖而甘甜的乳汁。一切都如它以往所看到的——只是,多了雨水、少了妈妈。

雨下了整整三天,艾利克的妈妈失踪了三天四夜。艾利克的主人在忙着为鸡鸭修理圈舍,而艾利克已经爬不动了,只得呆在那个角落。此时的艾利克没有将身体缩在一起,因为它已没有力气将身体缩回来;此时的哀利克不再瑟缩,而是开始抽搐。哀鸣的声音没有了,它只能发出比尘土落地更微弱的呼吸。它的视线模糊了、听觉也不再灵敏,它隐约感到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提了起来。它开始飘......飘......突然,它急速下落、落到一个满是垃圾的狭小空间。它用尽所有力气想发出一声哀鸣来向主人求救,但一包沉重的东西砸在它身上时,它只是轻轻地痉挛了一下。主人向垃圾箱里扔进包着石头的袋子之后,颇有些忧虑地站着。一分钟之后,他很是满意地去继续修理鸡鸭的圈舍。因为,他确信:那恼人的畜牲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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