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我和儿子(修改稿)
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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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儿子(修改稿)

(登于2005年12月《华人》,有修改。)


[center]我和儿子
远鸣[/center]


杜克校园一角


二零零五年夏末,是我身为母亲此生无比欣慰又有些失落的时刻。那一天,我把儿子送进了大学---他走向独立人生的第一站。

细想起来,我们母子间有着许多的巧合:在我初为人妻三年后的同一天,我初为人母。当我订好了机票日程,送他开始自己的独立人生之时,又猛然意识到,十九年前的同一天,我手持化验报告,激动不已,因为得知在我的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这,正是我的儿子。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的父亲,我的丈夫劳心劳力,为他付出了无尽的爱。此时,他因忙于工作实在无法脱身,而无幸和我一同去体验这人生难忘的经历。这里所记下的,只是我身为母亲的一点感受。

[center]一[/center]

八月二十二日,我和儿子将乘上晚班飞机,把他送进大学,开始他的独立人生。

中午回来,儿子从楼上下来,先给了我一个HUG(拥抱),然后说:我怕在那个小城临时叫出租车不方便,已经帮你提前订好回来的出租了,你到时不要忘记付小费,行李小费,记住把手机随时拿在手中。。。,听着他关切的话语,猛然间察觉到,却原来,近些年,已不只是我在照顾他,而他也早已变成了我的一个小帮手,我精神支柱的一部分。

细想起来,有他在身边,时常会提醒我,该付的帐单付掉没有,该处理的事情是否按时处理了,电器线路随手交给他去接,计算机有小问题,随时喊他一嗓子。。。,感觉中竟是那样的自然与平常,一切都在不经意之间。可是如今当这一切都要远离我时,回想起来,对我却是那样的重要与难舍。


[center]二[/center]

昨天,周日的下午,儿子过来对我说:妈妈,你先休息一下,过会儿帮我理个发。
如同往日一样,一边帮他理发,一边闲聊。

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理发了。儿子答道:不,我寒假回来你还要帮我理呢。理完头发,儿子又道:等我洗完澡。你帮我把头发照下来,到了学校那边的店里,我把照片秀给他们看就行了。我劝他:你还是在店里挑发型吧,他说:不,我还是最喜欢我妈理的发!

晚间,装箱子的最后一刻,他忽然走开了。片刻之后,拿来一个瓷碗,说:妈妈,我把我的碗带上吧。可怜的儿子,尽管他的妈妈酷爱瓷器,为家中购置了各种各样的碗、盘,可是九年来,他居然坚持不放弃这只简陋的粗瓷碗,每日三餐,非它莫属。如今,人高马大的他,竟然在他临行之时,还会想到带着他的碗,开始他的人生之旅!

理发和碗,或许都是他潜意识里对家的一种留恋吧。


[center]三[/center]

儿子降生之时,因身体不适,我曾做好过将不久于人世的准备。上苍眷顾,让我留在了他身边十八年,使我有幸得到一份身为女人的完整幸福的人生体验。

这是一个细心体贴的孩子。许许多多的事情,他都会为家人,为周围的朋友想到。早在两三年前,我就注意到,在我认为为时尚早,还没有开始教他时,走在马路上,他就知道有意绕到我的外侧行走,为我挡住来往的车辆。平时的各种活动,他也会时时注意照顾他 人。在学校里,他是高中毕业班里做义工最多的学生,多年坚持课余时间在医院里照顾伤残老兵。为此在毕业时,获得了当年社区奖励的唯一一份“社区义务贡献”奖学金,并根据做义工的经历,写出了非常感人的升学论文。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我们带他回国探亲,在京的日子里,我因忙于其他事情而无心顾及到他。一日晚间,儿子过来对我说:妈,我让舅舅带去买DVD,帮你选了三张,都是你喜欢的STYLE(风格),我接过来细看,果然如此,便笑道:真的都是我喜欢的,你还真会选呢。儿子自信的回答说:那当然,我是你儿子,你是我妈妈!

母与子的那份眷恋与牵挂,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绵绵流长,许是皆源于这“我是你儿子,你是我妈妈!”

[center]四[/center]

一九九三年九月,我把儿子送进了学校。那是一所在北京很有名气的小学,他有幸在那里度过了近三年最初的学生生涯。这次回京的第一日,他便拿着相机去探访他的学校。回来后失望的对我说:妈妈,我的学校没有了。却原来,学校拆掉重建,他学习过的大楼已不在了。

他入学的第一天,是我人生中的另一重大日子。记得我特意为自己选择了一件红色的真丝衬衫,一条深蓝色的毛料短裙。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我偏爱那种不知怎样形容的红色。若干年后,在他的高中毕业典礼上,我又为自己选择了这红色套装,作为对儿子人生重大时刻的庆贺。

当时,他被学校指定作为新生代表在大会上发言。那时候,家长不能参加开学典礼。远远的躲在角落里,我望着站在主席台上六岁的他,面对几百名老师学生,小小的一个人,是那样的庄重严肃,又是那样的神情紧张。我在心里为他鼓劲,手心满是汗水。所幸的是,发言极其顺利,赢得了一片掌声。当时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高中时代,他竟会那样的热衷于社会活动,从容地面对众人演讲!

入学典礼的一周后,我便带着万分的不忍与眷恋,把儿子留在父母身边,独自一人乘上赴美的飞机,远离了我的儿子。那时的我,并不是很想前来这片土地,心中的温馨,便是一家人团聚生活在那博大精深的古都北京。怀着三个月后定会与团聚的丈夫同返故里的信念,我恋恋不舍的作出了把他留在国内的决定。当时,我虽是那样的不想与儿子分开,但理智让我不能耽误他的学习和功课。至今,我仍然不知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永远不能忘记离开前的那一晚。飞机是早晨起飞,五点便要离家去机场。像以往一样,我事先给他讲清楚第二天的安排:妈妈明天一早就走了,因为太早,不会叫醒你告别了。见他懂事的点点头,吻别后我便出去跟友人告别,回来已是夜里十一点了。一进门,母亲便面带不悦的说:你真不象话,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儿子躺在这里坚决不睡,要再亲他的妈妈一下,说一声再见,因为明天早晨醒来后你就走了。

那一刻,我心酸与自责不已,他那晚满含眷恋的目光与我难以言述的心情,是那样清晰的刻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终身不忘!飞机起飞了,我坐在上面,思绪万千,有他陪伴的六年多的岁月里,点点滴滴的幸福温馨掺杂着此时的心酸忧虑一起涌上心头,我禁不住泪如泉涌,不能自制。当时,对我最大的慰安,便是三个月后我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人生计划不如变化,这一别,便是近三年的时间。这种与至爱的别离,是如此的让人思念牵挂,让人痛彻心肺,我是那样的再也无法承受相似的一幕在我的生活中重现。

[center]五[/center]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我和丈夫无语。儿子声音低沉的在后排座上开始嘱咐:爸爸,待会儿你一人往回开,是夜里,一定要小心。妈妈,我以后不在家,你们不要忘记每天取信,周一的晚上要把垃圾桶推出来,保险公司寄来的账单你还没有付呢。。。。,到后来,他开始泣不成声地说:I FEEL SO SAD(我觉得很伤心). 我不忍在这种情形下,让自己的伤感情绪再去影响一个初次离开父母的孩子,只好故作轻松的告诉他:只要你不是留在我们这座城市上学,事实上都是一样的,回家的路,都要用一天的时间。他说:可是我的同学大都留在了加州,我喜欢加州。一人去那么远,我觉得孤单。我说:你想想看,事实上,你们学校前十名的孩子,几乎全都孤单的离开了加州。他又哽咽的说:我要读双学位,可是那两个专业都太难,我怕自己一人在那里HANDLE(承受)不了。我认真的再次告诉他:我们永远都不会拿你去跟他人作比较,只要你尽了全力,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们心目中的最好,是我们的骄傲。丈夫也在一旁强调说:我们不想看到你为了结果而有压力,只要你能一心一意的尽自己的力量就行了。

候机之时,我强忍伤感,坐在他的身边,又一次告诉他:妈妈希望你记住,我们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论何时,只要你觉得累了,或是有苦恼,有麻烦,都希望你随时回到我们的身边,你的父母会全力帮助你。家或许会变样,房间或许会重整,但这房子只要还属于我们,我都保证永远为你保留你的房间。这些话或许他今天并不能完全理解,但那是发自我的内心,我要让我的儿子在独自开始他的人生之时,永远记住在漫漫人生之路上,他并不孤单,他的父母永远都会在他的身后,只要我们还活在这个世上,将永远愿意为他撑起一片避风的港湾,维持一个小憩之园。

儿子说:妈妈,你知道我在车里时最伤心的是什么?我那会儿告诉你和爸爸的,其实都不是最主要的。我哭是因为我在想,我就要坐飞机离开家了,周一和周五没有关系,可是周末的时候,我再也不能下楼时就看见妈妈在厨房里给我做饭了。我泪涌,他继而安慰我说:可是我又想过了,圣诞节我就会回来了,四个月的时间比三年短多了。我愕然,多年来,我刻意回避他离开我的近三年时间,从未提及此事。想不到,儿时的往事竟也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黯然一笑,叹口气道:原来你还记得。他答:离开妈妈那么久,我当然记得。我无语,往事又浮上心头。

[center]六[/center]

已是清晨了。这一晚,是他独自走向人生之旅的第一夜,不知在那个小楼里睡得可好?想象着他此时应是依然在安稳熟睡。

前一日,度过了忙乱的一整天,我完成了最后的一件事情---为他铺好床铺,展开被子,然后与他室友的母亲相视一笑。这位来自南卡的美国妈妈轻嘘了一口气,轻轻地对我说:WELL,EVERY THING IS READY NOW(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是啊,虽说他自己可以去处理,但我还是坚持尽我所能,为他安排好一切。以后的路,该由他自己去走了。

昨晚,与儿子一起在他们的饭厅里吃了晚饭。边吃边聊,感慨万千,不免又开始感伤。儿子正色道:妈妈,你必须尽快度过这一段,EVERY FAMILY HAS TO GO THROUGH THIS(每个家庭都必须过这一关)。望着他依旧稚气的脸,我无言以答,唯有叹息。接下来的话,他让我出乎意料,他说:你如果不尽快好起来,我也不能好,我会一直伤心的。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现在这还不算苦中苦呢,因为每个家都要这样。

虽说他的国语表达没有问题,我仍然惊异他能将听来的古语自然的用在这里。是的,在他课业繁忙叫苦之时,我曾不止一次的用这话来提醒过他,但凭心而论,心底里,我并不期盼他去争做所谓的人上人。在我看来,只要他能脚踏实地,用心尽力做好每件事,便是我心目中的事业有成了,我只愿他能幸福充实的活在这世上就足矣。


新生饭厅

饭后,漫步在草坪上,举首仰望蓝天,天是那样的蓝。校园是美丽的,红砖楼,古柏树,那样的不同于他以往所熟悉的那所加州校园。这所学校,百分之九十的面积是森林,新任的校长信誓旦旦要在今后的一二十年里,下大气力去扩展校园的使用面积。站在这里,我禁不住在想,那时的儿子,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如同一路嘱咐的那样,内心里,我别无他求,只希望我的儿子在走出这里的时候,身上带着的是我送进来时已有的优点,和四年中所获的学识与教养,稳步的走向他人生的另一个目标。


[center]结束语[/center]


回程的飞机上,我独行。儿子为我叫来了出租车,细心的记下了车牌号。我知道,如同我不放心他一样,他也放心不下我独行。

坐在车上,回身望去,见他依旧站在那里摆动手臂,与我道别。这情景,让我再一次泪流满面,感怀不已。霎那间,百感交集,我不仅想到了他,也想起了我的父母为我送行时的神情与目光,想到了父母公婆,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与我道别的场景,这一切,让我感慨亲情无价。。。

坐在飞机上,眼前又出现了儿子的一幕幕,一件件往事,那些,都是我终身的财富。感叹中,我想起了在他十八岁生日,那个被认作跨入成年人的日子里,我写下的一篇小短文:

“饭后,与儿子相继来到书房。静坐于各自的电脑旁,无语。久久的沉默里,耳中不时传来他飞快的打字声 。思绪随着这抑扬的声音飘出去,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的今天。

那一天,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的日子。我有幸初为人姊,初为人妻,初为人母在不同年岁里的同一天。在古都淅淅沥沥的第一场春雨声中,我将一个幼小的生命——我的至爱带到了这个艰辛无比却又五彩缤纷的世界上。伴着他的第一声清脆啼哭,一股巨大的暖流震撼了我的全身,脑海里刹时浮出一个字。我把“澍”给了他,不求今后的岁月里“令澍群芳发”。但愿他能“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从母亲的十月怀胎到一朝分娩,从儿子的姗姗学步到牙牙学语,从娇憨顽皮到懂事收敛,从娇小瘦弱到人高马大。我为自己有幸成为世间一个完整无缺的女人而欣慰。尽管十八年母亲之代价是岁月留痕,青春不复,体态臃肿。但母亲之所获则远远的补偿了这一切。我坚信自己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将因着母爱而美丽永驻。我为自己的生命能在儿子身上延续而欣慰,为自己的血液能在一个生机勃勃的年轻生命里流淌而兴奋,更为自己的激情能在他的身上燃烧而激动,我也为儿子给我描绘的诱人晚景而向往,为他信誓旦旦地拍着我的肩保证,今后将很好的照顾我们而感动。更为他满怀自信的宏伟计划 而自豪,尽管那是童言稚语,也或许是水中月,镜中花。

人说,知足便是福,俗人之我,知足常乐,我觉得,在这世上,尽管尚有诸多遗憾,但我是一个称职的妻子,一个幸运的母亲。我想,仅为此,我便无愧于来这世上走这一遭,而且我是幸福的。在我儿子走向成人的这一日,我倍感这幸福之巨大。”

[ Last edited by 远鸣 on 2006-3-9 at 12:28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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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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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9 12:46 A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远鸣,你有一个懂事细心的好儿子,你教子有方。分享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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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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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9 08:27 A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远鸣的儿子在杜克?去年刚去的么?

谢谢分享。





[b]何觅楼兰[/b] 荒冢孤鬼 莽原游魂 横跨虚实 纵越古今 有缘即识 无趣便分 来去飘渺 莫须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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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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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11 09:58 A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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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osted by 心怡 at 2006-3-9 12:46 AM:
远鸣,你有一个懂事细心的好儿子,你教子有方。分享一下啊。

谢谢心怡。

这孩子还算懂事,可毛病也不少。只是做妈的经常只看见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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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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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11 10:01 A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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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osted by 楼兰 at 2006-3-9 08:27 AM:
远鸣的儿子在杜克?去年刚去的么?

谢谢分享。

去年入学的新生。

所以我这当妈的脑子还没转出来,还在慢慢适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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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


超级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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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14 09:27 A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远鸣, 为你高兴, 为你自豪, 你有这样的好儿子, 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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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阿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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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14 10:04 P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有此母子情深,人生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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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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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2-2 07:30 P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远鸣这篇可否改个名字,如“送儿子上大学”之类。“我和儿子”太通俗了。有儿子照片吗?可以加上,存入word, E给我或者白雪。等着收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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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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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2-2 09:33 P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回复 #8 楼兰 的帖子

都E给楼兰吧,这样你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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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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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2-2 10:48 P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QUOTE:
原帖由 白雪 于 2007-2-2 09:33 PM 发表
都E给楼兰吧,这样你心中有数。

同时发给俺俩好了,省得转来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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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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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2-5 11:38 P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楼兰,白雪,稿子已经寄给你们两人了,请查收。题目做了修改,如仍有不妥,请告知,非常感谢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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