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




UID 14
精华 47
积分 1671
帖子 1395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5-4-30
发表于 2006-3-11 12:28 P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追梦旷野

追梦旷野
江岚



她作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田埂上,应该是早晨吧,层峦迭嶂的青翠山峰之间岚气缥缈,天空是无比澄净,无比高远的蔚蓝,点缀着几朵同样澄净,同样高远的白云。春天的油菜花从身旁一直开到天边,微风过处,起伏如烂漫的,鹅黄色的细浪。细浪的尽处是她生於斯、长於斯的农家小院,篱笆墙头瓜藤缠绕,大片大片的绿叶油光流溢,掩映着半开的柴扉,灰黑色的瓦檐顶上炊烟袅袅。

起先旷野中只有她一个人。她和着鸟儿的清啼跳舞,身躯在花香里旋转,长发与裙裾齐飞,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这微醺的空气里浮游,一如戏水的鱼儿,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无拘无束。

一直跳到额上起了细细的汗珠,她跑到溪水边蹲下来,掬一捧清水解渴,水的味道清冽甘甜。水中黑色的小蝌蚪调皮地从她的指逢间滑走,她把指尖伸进溪水里追逐它们,咯咯地笑得快乐而天真。

然後镜头切换到她身後的田野,青峰翠峦的背景下,有个男人的身影浮现出来。他的身材高大健硕,肩膀很宽,满头的浓发,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一条洗得发白了的牛仔裤,正从油菜花的细浪之间,大步流星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准确地说,她并没有“看见”他,她只是“感觉”到了他,於是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她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目光一直凝注在她身上,带着款款地温柔,似曾相识,却又完全陌生。她站在那里,已经预感到什麽不同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心里一片光明,一片灿烂,一片将她周身暖暖包裹的激动和喜悦。她很想看清楚他的长相,可是眼睛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雾,无论如何不能聚焦。她有些着急了,用力揉揉眼睛,再揉一揉……

於是她就醒了。恍恍惚惚地坐起来,梦中的情景在脑海里有几分钟非常清晰。她懊恼地想,怎麽在关键时刻醒来了呢!居然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

似乎在什麽书里看到过,专家们说,人的梦境都是黑白的,可刚才她的那个梦分明是五彩缤纷的啊!梦中的景色那麽秀丽,有几分象是儿时记忆里的家乡。

家乡……有多少年没有回去过了?15年?20年?记不清楚了。父母早已辞世,那里没有她的亲人了,即使回去,只怕不会有人认得她。

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闭塞、贫穷、落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脱节。那里的人们一代一代地延续,也不过是一代一代的樵夫农妇,略认得几个字的已经可以算得是“知识分子”,根本谈不上能有什麽大出息。可她是不一样的,她从一懂事就知道自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她白皙细致的皮肤,她乌黑灵动的眼睛,她出类拔萃的聪明伶俐,令村里所有的孩子都望尘莫及。因此她相信一定是送子观音或者别的什麽神仙在她出生的那一刻打了瞌睡,才会错误地把她送到这麽一个地方来。她早早立志要离开那里,尽管人们叫她“银娃娃”,当她是下凡的仙女,尽管父母战战兢兢把她捧在手心里娇养,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回头──她根本是不属於他们,不属於那样一个地方的。

她走出山村以後,先到了县城,接着又到了省城,然後到了首都,一路顺风扬帆,她的世界越来越大,她的学识越来越丰富,她的志向也越来越高,终於连国门也一步跨了过去,踏上这片世界上经济最发达、科技最先进、生活最富裕的土地。在这里她挥自如,她的才华,她的智慧,得到了最广阔的施展空间。所以从形式到心理,她是认同并且归属於这里的,她平时甚至不大用中文与人交流。

那麽,怎麽会突然梦见那个好不容易逃离的小山村呢?她困惑地摇头。还有,梦中的那个人会是谁呢?这多年来,她一个人摸爬滚打,披荆斩棘,遇见过的男人何止一个两个,其中也不乏堪称优秀的吧,可是他们总是离她对於“伴侣”的要求差那麽一两分,让她在围城的高墙下徘徊又徘徊,踌躇又踌躇,总是鼓不起足够的勇气冲进里面去。

其实她的要求应该不算高。她希望他魁梧高大,仪表堂堂,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她希望他学识渊博,事业有成,可以令她崇拜尊敬;她希望他风趣儒雅,体贴细致,可以和她心灵相通……这些条件,并不奢侈啊,怎麽在芸芸众生里寻觅来,寻觅去,就是找不到一个完全符合标准的对象?都说姻缘天定,那麽月老究竟把她足上那条红线的彼端系在哪一方?到他出现的时刻,是不是就和梦中那人一样,一语未发,便能准确地撼动她的灵魂?这个梦境喻示着她的红鸾星将动麽?如果她没有不合时宜地醒来,接下去会梦见什麽?

“叮铃铃!”床头的闹钟按时响起,将她从遐思中唤醒,自失地笑了。多麽荒唐!一个年轻有为的实验物理学家,为一个梦境心猿意马,甚至迷信梦中的情景是对现实生活的某种暗示,简直不可思议!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她一翻身下了床,到洗手间梳洗。三下五除二,很快收拾停当了,回到卧室的衣橱里挑了一件浅灰色套头的薄毛衣,黑底起浅灰竖条纹的长裤穿上,戴上眼镜临出门的一刹那,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打量映在落地大穿衣镜中的自己。

她的头发很短,不是梦中那个她长发飘然的样子。从来没有留过长发,因为她是个讲究效率的人,不肯把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耗费在诸如梳头一类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形状,眉毛弯弯如新月,小巧的嘴唇紧抿着一点淡淡的唇彩,除此之外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大大的双眼皮十分明显,眼珠乌黑深黝,目光清澈、锐利,而坚定。

她对镜中的自己满意地微微一笑。这才是一贯的她自己,不矫情,不造作,不妄想,心如止水,波澜不兴──她是一个典型的,不折不扣的,科学家。

可是到了实验室之後,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去。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的思维异乎寻常地失控了。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朝着梦中的画面奔驰过去,青山绿水的画面,模糊却亲切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顽固地萦绕不去,她的脸色阴晴不定,心烦意乱。

是什麽事令这个平时一丝不苟的女科学家坐立不安?她的研究助理们冷眼打量着她,诧异地嘀咕。

以不到40岁的年纪,坐上国家实验室项目主管的位置,掌握着上千万美金的研究经费,主持非线性光学领域的顶尖课题研究,她的才学智慧,她对科学研究狂热执着的投入,认真严谨的追求,和她的美丽与冷漠一样,在同行业里是出名的。她对实验的要求非常严格,有时严厉得近乎苛刻,或许有的女科学家也平易近人,也和蔼可亲,但她绝对不是她们当中的一员。即便如此,每年来投奔她的博士毕业生还是络绎不绝,因为她能够真正教导他们学到东西,切实帮助他们做出研究成果,助理们从心里佩服且敬畏她,觉得在她手下再累再苦,也还是值得的。

这样犀利冷静的一个人,仿佛是精钢炼就,生铁铸成的,理应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怎麽会突然乱了方寸?!

助理们探究和好奇的目光,尽管小心翼翼,也还是很快被她察觉到了。她立刻醒悟到,今天的表现是严重违反自己的原则的──即使泰山崩於前,也绝不能影响正在进行的实验──这是她对自己、对整个实验小组最起码的要求。今天若连自己都约束不了,他日如何去约束他们?她必须打点起十二分精神,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能给实验室带来任何不安和骚动,更不能任由思绪驰骋开去,牵动各种历年来刻意忽略的感慨沉渣泛起。情绪或者感情,这些无逻辑的东西,是在任何情况下,任何时间里,都不可以左右她的行为的。

转念之间,她走出实验室,独自出去吃了一份简单的午餐。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归回日常的轨道,立刻和助理们分析头天实验报告中的各项数据。

晚上,她照例带了一些文献回家。临睡之前,倚在床头看了两个小时。她比平时睡得晚了一些,不知怎麽有点朦胧的担忧,只希望自己可以一夜无梦,安然睡到天明。

然而,一闭上眼睛,她几乎立刻就回到了昨晚那一片梦的旷野。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样的天气,她也还是同样的长发垂肩,穿着同样的白色长裙,坐在小溪边的草地上,无意识地数着游来游去的小蝌蚪,只是心跳得很厉害,脸颊微微发热,泛着俏丽的红晕,若有所待。

他没有让她久等,很快出现在她的身边。他坐下来,还是不说话,只将她轻轻地拥进了怀里。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也根本想到应该挣扎和反抗。贴近他胸口的一瞬间,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满意足的感觉。仿佛已等待了千千万万年,只为这一刻要与他相遇,要在他的怀中安静慵懒地栖息。

她有些明白他不是她在俗世中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他的心跳是如此熟悉,他的气息是如此亲切,使她觉得他们必定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相识,并且相知的了。

她的双手紧紧环绕着他,在他结实温热的怀抱里微微颤栗。他抚摸她的长,缓缓地,缓缓地,宠爱而怜惜地,滑过她的脊背,滑过她的肩膀,最後他捧起了她的脸。

她看见自己的脸,在他的宽大有力的手掌中眼波流转,醺然如醉,和平时在镜子里看到的大不一样,那是一张被突如其来的爱情涨得通红的容颜,如同细雨洗过之後,盛放在阳光下的花,有种焕发的,闪亮的,奇特的美丽。

自然而然地,他吻上她的嘴唇。他的吻辗转而缠绵,细腻而温柔,甜蜜得令她晕眩……疯狂的,完美的晕眩……近乎催眠的晕眩,挟带着汹涌的热浪在她的体内奔窜。她不由自主地反应着他,把他抱得更紧,仿佛荒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在身体即将枯竭之前发现了一汪清泉,每一寸皮肤都渴望得到滋润,得到抚慰。

当闹钟毫不留情地再次将她惊醒,她的意识仍然在绮丽的梦境里流连。她不肯睁开眼睛,想留住逐渐涣散的色彩和画面,留住那种轻飘飘、昏沉沉的感觉,可是无论怎样努力,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来的晨光还是要顽固地耀亮起一片刺眼的苍白,她再也拼凑不出梦中那种令她幸福得几乎心酸的甜蜜和柔情。

白天和夜晚切换,从此不能顺理成章。

白天实验室里的空气渐渐变得尴尬而怪异。总有两种性质和温度完全不同的气流在她身边交汇、冲突,不可协调。那一向来被她嗤之以鼻的感情如山洪暴发,突然涌至,防不胜防。她起初非常震惊,惶恐不安在体内播散扩张,深深渗入每一条筋骨,每一个细胞。她游离的心神七上八下,整个人慌乱而委屈,她也企图挣扎着跳起来抗议,好几个晚上就是不睡觉,苦苦睁着双眼熬到天明。

可是没有用。旷野中的景象顽固地从她布满血丝的眼前一幕幕掠过:永远晴朗的天空,那种透过光谱仪才能看到的纯净的蔚蓝;永远清澈的溪水,那种没有一丝杂质的透明;永远轻柔的微风,那种沁人心脾的香甜芬芳……还有他,永远不灭不变的款款深情,把她变成童话中最美丽,最可爱,最小的那个公主,娇弱,羞怯,柔顺,而风情万种。

在美丽的旷野中,她有时跳跳舞,有时唱唱歌,有时喋喋不休,甚至干脆什麽也不做,就那样静静地,静静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在他面前,她可以完完全全地随心所欲,不必刻意潇洒,不必努力坚强,更不必去挖空心思,千辛万苦地攀登什麽科学的高峰。她经年累月承受着一份又一份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经历各种各样的考验与艰难,记忆中几乎从来没有过什麽人,这样没有任何要求,不求任何回报地,珍爱宝贝过她。在他的搀扶迁就之下,她只觉得从容不迫,筋骨舒活。

到此地步,他的手,他的目光,他的气息,已经变成一道又一道无形的绳索,将她秘密缠绕、纠缠、捆绑,越来越紧,紧得渐渐地陷进了肉里,她只要动一动,就痛得泪眼迷离。是命定的劫数吧,又或者情来似病,一旦袭来就如山倒,这一副被风吹雨打摧折了的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得了?再说,他的怀抱是如此安全、宁静、舒适而温柔,那种倍受宠爱怜惜的欢愉是如此惊心动魄的浓郁,她又为什麽要去抵挡?

於是她一咬牙,干脆把一切怀疑、忧虑、困惑和恐慌,统统都豁出去,再也不压抑自己了──理智的堤防立刻全线崩溃倾颓,她的心头反倒轻松澄明。此前仿佛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等待各项身体检查的结果,惴惴不安,惶惶然不可终日;及至医生讲明诊断结果,将生死大限划出时段了,反而觉得稳当。

可惜只有在晚上,她才得以卸下肩上心头的重担,只有当城市在夜幕下沉睡以後,他才会随着梦神悄然来临。所以等待黑夜成了她生活的重心和唯一盼望,白天红尘俗世的喧嚣纷扰令她越来越难以忍受,越来越难於应付。她的灵魂开始唾弃白日里的一切,企图跳脱她的身体,留在梦的旷野里。起初她的理智还能勉强将它拉回现实,渐渐地无能为力,灵魂在梦境里逡巡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有到夜晚,才愿意回到她的身体中来。

白天的实验室里,她只是一副空有躯壳的行尸走肉。人们眼中年轻有为的女物理学家,整天蓬头垢面,眼圈乌青。她的精神越来越萎靡,思维越来越混乱,言行越来越乖张。

她心里无比憎恶那一轮每天按时升起的太阳,恨不能有一副传说中後羿的弓箭,把那嚣张跋扈的红日射将下来,只求白昼永不再来。

终於,在某一天的清晨,当闹钟又一次准时将她唤醒,她竟不期然地流下泪来。又要去面对现实,现实中周围的人们分配给她的责任义务,如还不清的债务,要她背负一生一世。

白昼是这样漫漫地没有尽头,自己这样的一叶轻舟,究竟还要漂泊到何年何月,才能停靠进风平浪静的港湾?纵然有黑夜的安慰,纵然有旷野的憩息,可只要太阳一升起,所有的孤独无依,就又会来蚕食她的心,又会逼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时候大把青春在手,只顾扬鞭策马,苦心志,劳筋骨,惟愿有朝一日直飞冲天。等到把自己造就出来之後,标梅已过,蓦然回首,那人不仅不在灯火阑珊处,更不知道要到何处去寻觅,也只好年复一年地独自苦撑下来,心里那份凄酸,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如今她遇到了他,她需要他,更胜於世上万有,没有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於她来说,不过是无穷无尽的煎熬……那麽为什麽要这样消极地等待下去?如果可以争取和他长相厮守,为什麽不呢?

於是,她爬起来,用一杯醇香的烈酒,送下了整整两瓶安眠药──只为了要留在梦中的旷野之中,只为了要让沉沉的黑夜走不到尽头。

重新躺下来,她看见旷野上这一回盛开的花变成了紫云英。小小的,烂漫的花朵,在层峦迭嶂的山峰环绕之中铺开,一大片一大片俏丽的粉紫色。他站在花海当中,第一次笑出了声音,那般爽朗快乐,张开双臂,迎她入怀。她跑着叫着飞奔过去,投入他宽厚的怀抱里,主动踮起脚尖来,吻他。他们的笑声引得父母也从炊烟缭绕的农家小院里走了出来,扶着青藤的柴扉并肩而立,远远地向他们含笑挥手。她着实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有点懒洋洋,有点漫不经意,却是那样忘形而写意,那样陶醉与喜悦。她觉得他抱着自己飞升起来了,飘飘荡荡,化成水,化成烟,化成云,相互缠绵,彼此依恋,永不分开。

一条橡皮筋,经年累月不断被用来绑扎大捆大捆的杂物,质量再好,也总有一天会弹力尽失,嘣然断裂。

她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实验物理学家,人长得也好,又斯文又恬静,住在高尚昂贵的住宅区里,房子的周围筑着柏树的篱笆。“难道她还有什麽不满意的吗?”认识她的人们都非常疑惑。搞不懂她为什麽要选择黑暗,搞不懂她为什麽要抛弃如日中天的事业。

[ 本帖最后由 江岚 于 2006-6-9 08:14 PM 编辑 ]





天本无情,何情之有?且把人间情爱,一字一痕化作故事,承载缘起不灭的地老天荒
顶部
枫雨




UID 4
精华 31
积分 635
帖子 391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5-4-28
发表于 2006-3-11 08:13 P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咋改名字了捏?不过我喜欢这个,简练。

在台湾小资培养得不错吧?是不是才思泉涌的?上点照片给俺们楼楼!





流过的是岁月,不动的是心情。
顶部
江岚




UID 14
精华 47
积分 1671
帖子 1395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5-4-30
发表于 2006-3-13 08:13 A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在台北真的艳遇!

几乎晕倒,有空了就写。已经回来了!





天本无情,何情之有?且把人间情爱,一字一痕化作故事,承载缘起不灭的地老天荒
顶部
枫雨




UID 4
精华 31
积分 635
帖子 391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5-4-28
发表于 2006-3-13 01:18 P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江岚 at 2006-3-13 10:13 AM:
几乎晕倒,有空了就写。已经回来了!

快点写!看看那个小子这么大本事把岚子弄晕?





流过的是岁月,不动的是心情。
顶部
水影





UID 13
精华 28
积分 2122
帖子 1896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5-4-30
发表于 2006-3-15 08:36 PM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文章中的“发”字都跑那去了

她的头(发)很短,不是梦中那个她长(发)飘然的样子。从来没有留过长(发)。。。


江岚真晕了?

[ Last edited by 水影 on 2006-3-16 at 07:48 AM ]

顶部
江岚




UID 14
精华 47
积分 1671
帖子 1395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5-4-30
发表于 2006-3-17 08:11 A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ahoo!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水影 at 2006-3-15 07:36 PM:
文章中的“发”字都跑那去了

她的头(发)很短,不是梦中那个她长(发)飘然的样子。从来没有留过长(发)。。。


江岚真晕了?

[ Last edited by 水影 on 2006-3-16 at 07:48 AM ]

原来写的是繁体,转成简体的时候丢了。:-)





天本无情,何情之有?且把人间情爱,一字一痕化作故事,承载缘起不灭的地老天荒
顶部

Google
Web nawomen







{/if} 当前时区 GMT-7, 现在时间是 2018-4-24 08:02 PM

    本论坛支付平台由支付宝提供
携手打造安全诚信的交易社区 Powered by Discuz! 5.5.0  © 2001-2007 Comsenz Inc.
清除 Cookies - 联系我们 - 北美女人创作群 - Archiver - WAP
{if }